---
title: "一位藝術家牧者的「戀物」故事 馮君藍的物品神學"
slug: mc2024102403
url: https://class.campus.org.tw/posts/mc2024102403
published_at: 2024-10-25
modified_at: 2025-04-21
author: "校園雜誌季刊"
category: "聖經／神學"
tags: ["道在物品", "馮君藍"]
access: public_access
---

# 一位藝術家牧者的「戀物」故事 馮君藍的物品神學

> 人手所造的物品，可以理解為由上帝間接造成的。

By **校園雜誌季刊** | 2024-10-25

受訪者｜馮君藍（中華基督教禮賢會有福堂駐堂牧師、僕人團藝文宣道中心主任牧師）採訪整理｜編輯室▎馮君藍牧師。-重點看這裡 ● 人手所造的物品，可以理解為由上帝間接造成的。 ● 攝影對靈命成長最大的幫助，是讓人變得謙卑。 ● 攝影與信仰兩者有微妙有益的類比。-禮賢會台北堂位於古亭捷運站旁的商業大樓高層，樓下是診所和補習班，外面是車水馬龍的羅斯福路。從大太陽的街道，踏進幾乎全黑的禮堂，視線會被黑影的混沌籠罩著，彷彿身處神祕的閾限（liminal）空間。禮堂側的交誼室卻有燈亮著。交誼室一邊是沿著弧線往前延伸的紅磚牆，室內布滿內斂卻鮮明的暖色燈光，實木長桌圍著不同年代、顏色、材質的椅子。編輯團隊坐下沒多久，馮君藍牧師有點匆忙進來，原來他才剛忙完上一個行程。「來好好坐下，大家先吃。」引人注目的除了他的招牌長髮、大鬍子之外，還有他放在桌上跟大家分享的一盒波堤甜甜圈。信仰離不開物質，阿藍牧師侃侃而談創造論、神聖空間、攝影活動的神學內涵之際，也不忘享受上帝所賜讓人快慰的糖分和使人有力的熱量。-編：很多基督徒認為物質是短暫、會朽壞的，唯有靈魂才是永恆、有價值的。您如何看待這觀念？馮：生而為人，我們本來就是肉身的存在，又活在一個充滿各式各樣可以被感官知覺感知的世界當中。就像每個嬰兒從出生開始，眼睛就四周探索；把大拇指塞到自己的嘴巴裡吸吮，如果你不阻止他，他甚至會把「便便」抓來嚐一嚐。創世記記載，上帝創造人類，就像陶匠、雕塑家捏塑出人形體，然後吹一口氣，有生命氣息與靈性的活人就此誕生。因此根本沒有所謂「靈肉二分」，上帝所創造的人類既有物質層面，也有精神、靈性層面。我們基督徒承接猶太人對於創世的信仰，對物質世界的態度理應是最明朗的。約翰福音一章3節：「萬物都是藉著他造的，沒有一樣不是藉著他造的。」從這節經文推論，人是由上帝所造的，於是人手所造的物品，也可算是由上帝間接造成的。問題在於，當人類的創造物卻反過來侵蝕毀損受造世界，這就違反神一早命定我們作為自然園丁的天命。▎馮君藍，《有分於這杯2》。（圖片來源：馮君藍提供）-編：物品對基督徒而言有什麼價值？馮：我們都擁有上帝的形像（創一26），包括祂的創造性。如果上帝從無到有創造萬物是「一手創造」，那麼我們運用祂賦予我們的創造性來創造物品，就算是「二手創造」。我們經驗上帝所創造的世界，被它觸動、觸發，然後利用這物質、物理世界的一切來發展、連結，最終得出新的創造物。上帝不單賦予人創造性，也吩咐人成為管理者。因此，基督徒對受造的自然世界理應抱持明朗的態度：我們不會把自然世界視為偶像來崇拜，不會諸多禁忌，以免得罪土地公、月神、河神。因為我們都知道自然世界不是神明，而是受造物，我們有責任去認識、理解，以及護理。聖經教導我們要愛鄰舍，我們甚至應該把「鄰舍」的範圍擴展至與我們的生命有交集的自然世界。-編：作為牧者兼攝影家，您不少攝影作品都以物品為素材。上帝曾經透過什麼物品來啟蒙您的信仰？馮：啟蒙我的物品可多著呢。所有從事藝術工作的人，多少有點「戀物癖」，對於物品的形狀、質地、顏色、物質屬性等感興趣。小時候，母親用排骨來熬湯。我覺得那些骨頭很漂亮，就拿一塊來玩。母親幫我把骨頭周邊的肉、組織削掉，放進沸水裡再煮沸，然後拿到戶外曬太陽一週，告訴我「你可以拿去玩了」。我父親是傳道人，一家生活非常節儉，他甚至從來不會買玩具給小孩。因此，我會撿東西來玩。有一次我在垃圾堆撿了一個塑膠娃娃的頭，質感有點軟。洗乾淨之後，我聞到它塑膠的氣味，表面看起來光滑明亮，捏它一下還會動，令人著迷。這給我一種很奇妙的感覺，它不過是塑膠娃娃的臉，但卻仿造了我的形像。長大之後，回憶起這奇妙的感覺，讓我聯想到聖經說我們是按著上帝的形像被造的，因此我們人類並非純粹物理性的存有、也非純粹的生化機器，我們是物質與神性的揉合，人的存在本身就是神蹟。-▎禮賢會台北堂禮堂的祭台，由馮君藍牧師設計。-編：家庭教養如何塑造您對物質世界的態度？馮：小時候母親會在我床邊對我說聖經故事，她講到亞當的受造，帶來極大「衝擊力」。對於當時的我而言，上帝創造天地的故事，所帶來的衝擊力完全不亞於主耶穌的故事。當我們還只是個孩子，也許不太能了解救贖是怎麼一回事，但孩子比較能夠意會創造，創造是親切得多的事件。我小時候最喜歡的詩歌是《天父世界》，歌詞提到「罪惡雖然好像得勝，天父卻仍掌管」，給我莫大的啟發和安慰。後來看「魔戒」（The Lord of the Rings）系列電影，我發現其中一套主題音樂《哈比人之歌》跟《天父世界》首兩句的旋律很相似。也許作曲者小時候被《天父世界》觸動，改編的旋律在描述哈比人生活的情節中出現，他們身處伊甸園般理想的世界，與外面被罪惡掌控的世界截然不同。-編：物質世界如何幫助我們親近上帝？馮：我二十三歲退伍後到香港（我的出生地）住了一年，然後到中國大陸自助旅行三個月。期間有一次我到了內蒙古的二連浩特，一個與蒙古國接壤的小村子，位處大草原上面。有一日天未亮，我前往村外的大草原拍攝日出。在台灣我們大多只能看到太陽從海平面升起，但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，我們就能看到太陽從地平線升起。當時的二連浩特市區不過是個荒涼的小村落，花二、三十分鐘就逛完一圈，村子外頭就是大草原。一天凌晨，我拿著手電筒摸黑走到草原上，立起腳架相機，鏡頭對準東方的地平線。看到太陽從地平線升起來的時候，我掉下眼淚，意識到自己正參與受造界周而復始的神聖儀式，腦海響起《天父世界》、《你真偉大》等詩歌。我當時感受到一種自由，這種自由並非某種思想、哲學的洞見或發明，也不來自法律的保障所賦予，乃因感受自己與整個物質的受造界和靈性的受造界，一起讚美造物主，甚至與祂有一種神聖的團契。-編：拜日月星辰的人，不也像基督徒因驚嘆大自然而產生宗教情操？我們跟他們有什麼分別？馮：古人會因看到河水澎湃、聽到雷聲隆隆、感受陽光的熱力而驚嘆，但他們的驚嘆之情不會只停留在物質層面，乃是隨之感悟到河水、雷聲、陽光內含著一股精神或靈性；甚至把有獨立意識的人性投射其中，認為有精靈居住在內，並崇拜這些精靈。這類早期的自然崇拜有一種泛神論的傾向，即萬物整體皆神明。相反，今天許多人的思想受機械式世界觀汙染，著迷世界的機械性，把精神、神聖感、靈性意識排除在物質世界之外。事實上，我拍一張照片，或藝術家畫一幅畫之後，你大概不能說照片上、畫紙上的影像、圖像不過是偶然組成的一堆碳粉染料。每個作品必然有它的作者，並呈現作者的靈感迸發和精神表達。物質受造界也如是，受造物必然有它的造物主，而造物主必然是一位靈性或精神的存有。我們基督徒透過大自然認識造物主，並認定受造物不是神，受造物也不是機械性的偶然產物。-編：您的攝影作品廣受藝術界和教會界肯定。作為從事攝影藝術多年的基督徒，攝影對您的靈命成長，有什麼幫助？馮：現在攝影已經是全民運動，人手一台智慧型手機，試問誰不會拍照？過去攝影需要懂得處理測光、曝光、快門等，現在幾乎沒有技術門檻了，有手機、好用的軟體，什麼都能拍。攝影對靈命成長最大的幫助，是讓人變得謙卑。攝影究竟算不算是一種藝術，在早年是有爭議的。因為攝影的行為本身不是去創造些什麼，而是去見證些什麼；攝影迫使人踏出去，觀看這個使人感到陌生的外在真實世界。-▎禮賢會台北堂交誼室的紅磚牆，由馮君藍牧師設計。-編：攝影對您的信仰有什麼啟發？馮：攝影技術發明之初，其中一個最常應用的領域是考古學。考古學家發現埃及的金字塔有那麼多象形文字，要如何記錄呢？過去他們大概只能臨摹或拓印，工程艱辛浩大。但攝影技術出現之後，他們就能把想要記錄的文字、壁畫、浮雕精準、快速地拍下來，「再現」物理世界。按此思路，攝影行為必然促使攝影者面對一個已然在彼的對象。猶太哲學家馬丁．布伯（Martin Buber）曾經寫過一本小書《我與你》（I and Thou）。他在書中提到兩個基本詞：「我他」和「我你」。在「我他」關係中，「我」所認識的「他」不是真實的「他」，乃是透過有限的經驗、記憶，甚至是第三者來認識。唯有在「我你」關係中，「我」才真正與你真實相遇，平等地面對面。因為「你」對「我」而言是真正在場的，「我」需要用一切感官知覺來領受關於「你」的知識；而「你」並非被動的，乃是可以反駁矯正「我」對「你」的認識。攝影是在「我你」關係中進行的，我們與上帝的關係是「我你」關係，因此攝影與信仰兩者有微妙有益的類比。攝影者（我）透過感光機械如實地「領受」攝影對象（你）所呈現的一切。同理，我們面對上帝，即布伯所稱「終極的你」（Ultimate Thou），我們也是處於謙卑地「領受」的角色。-關鍵人物：馬丁．布伯（1878～1965）布伯認為，宗教製造交互（reciprocal）關係，讓主體在其中互相對話，這種關係與主體與物件之間的客觀關係截然不同。他解讀宗教經驗為持續地與另一個有位格的主體相遇和對話，而非仿照科學知識般認識宇宙中另一個「物件」。布伯的思想深刻影響現代神學。 The Oxford Dictionary of Philosophy 2nd ed. (Oxford: OUP, 2005) , s.v. “Buber, Martin.”-編：您如何透過攝影覺察屬靈的事？馮：因為照片所蘊含的東西不是攝影者創造的，也比攝影者的理解要豐富，所以有位攝影家說「我的照片比我偉大」、「我的照片比我聰明」。在攝影展覽大廳上，當我和其他觀賞者站在我拍的照片面前，我與他們都處於完全平等的地位。我作為攝影者，不過是先他們一步看見攝影對象，然後按下快門。雖然照片是我拍的，但有時候別人會從照片讀到一些我沒有讀到的信息。無論是攝影者抑或是觀賞者，都應該心存敬畏面對照片中的人或物品，他們都是上帝創造的。每一件微不足道的物件所承載的屬靈價值、所反映的屬靈信息都是巨大的。法國人類學家李維史陀（Claude Lévi-Strauss）曾經很悲觀地表示，人類過著蟻窩式的生活，最終會步向滅絕；但在滅絕之前，我們可以摘一朵花去聞一聞其中的香味，當中的智慧比人類知識的整體還要浩瀚。主耶穌在山上教導門徒的時候，用平常不過的物品來表達深邃的屬靈智慧：「何必為衣裳憂慮呢？你們想一想野地裡的百合花是怎麼長起來的：它也不勞動也不紡線。然而我告訴你們，就是所羅門極榮華的時候，他所穿戴的還不如這些花的一朵呢！」（太六28～29）-關鍵人物：李維史陀（1908～2009）法國人類學家和結構主義者（structuralist），大學時修讀法律，之後在索邦（Sorbonne）大學獲得哲學博士。一九三五至三八年，他被法國一所大學委派到巴西擔任教授，期間深入亞馬遜探索和研究。李維史陀是有史以來最重要的結構主義人類學家。The Oxford Dictionary of Philosophy 2nd ed. (Oxford: OUP, 2005) , s.v. “Levi-Strauss, Claude.”-——本文原標題為〈【物品的神學】這次，馮君藍不談攝影：一位藝術家牧者的「戀物」故事〉，刊載於《校園》2024年11、12月號「道在物品」，頁12～15。更多精采內容線上讀／購買當期（紙本）／購買當期（電子）／訂閱雜誌／為文字工作費奉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