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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"記一份刊物的誕生與流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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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ublished_at: 2026-04-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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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thor: "校園雜誌季刊"
category: "閱讀／故事"
tags: ["當《雜誌》翻頁", "停刊", "校園福音團契"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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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記一份刊物的誕生與流逝

> 一本雜誌的興衰從來不是偶然，而是整個信仰生態如何誕生、運作與退場的縮影。

By **校園雜誌季刊** | 2026-04-28

作者｜吳鯤生（《校園》雜誌前主編）Photo by Immo Wegmann on Unsplash書籍和刊物是家人，合起來稱書刊。兄長是書籍，特點為「主題專一」，但難免有例外。一般而言，主題不明確的書，銷售上比較缺少著力點。相對而言，弟弟（刊物）內容偏向多元，以「雜」取勝。書與刊物另一個差異點是——生命週期：（一）素質特佳，得以躍入經典層級的書籍，生命週期自然不斷延長，一百年是基本門檻，一千年也不稀奇。（二）刊物的生命期則大大不同，短的一天（報紙）、一個星期（週刊），然後是大家熟知的月刊、季刊等。「期」這個字含有濃濃的時間感，每當新一期的刊物出爐時，上一期理所當然地從書店的雜誌架上退位。一期的刊物有它不等的生命週期，而一份雜誌創刊之後同樣有其生命史：新生兒、成長、奮勇向前，使命完成、謝幕。上個世紀七○年代，香港、台灣基督教華文雜誌出現一個「三下、三上」的奇異景觀。（一）三份雜誌先後停刊：《燈塔》（1970.1）、《聖經報》（1973.6）、《青年良友》（1973.6）；（二）三份雜誌不約而同創辦：《抉擇》（1973.8）、《宇宙光》（1973.8）、《突破》（1974.1）。確實是不折不扣銜接「後浪推著前浪」的關鍵時刻！一九七三，教會雜誌史上一個轉折點；那一年，《校園》雜誌創刊正滿十六年。啼聲清亮「校園團契」（編按：校園福音團契）這個福音機構的起源，通常以查逸錕（即「查大衛」）在艾得理牧師（David Howard Adeney）的鼓勵下，於一九五七年夏天全部時間投入學生工作為起點。一開始的校園團契，有實質工作，但無正式組織；有全職傳道住的小房子，但沒有正式辦事處。這個迷你工作室的工作目標是「促進各大專院校成立團契，並促成團契間的聯絡」。令人不解的是，查弟兄投入學生工作才四個月，一份六十四頁的雜誌，取名《校園團契》，就於同年十月創刊了。出發這會不會又是出於艾得理牧師的鼓勵？很可能是。因為前四期，每期都有艾牧師的作品，而且創刊號和第二期的首篇文章作者亦是艾得理。此外，香港的大學教授金新宇、牧者桑安柱、滕近輝均有文章刊於第一卷及第二卷；而艾牧師當時以香港為據點。初期這本雜誌的版權頁印刷「本刊各地訂閱處」：台北、台中、台南之外，第四處是「香港」，連絡人正是艾得理。幼嫩中的韌性事隔三十年，查大衛在〈葡萄園的往事〉一文中回憶：「為了促進台灣及亞洲基督徒學生瞭解世界的學生福音運動，一本雜誌也應時出版了。我又擔任了主編，但有一位主內弟兄自動熱心幫助我，那就是今天在柏克萊擔任文宣社同工的于中旻弟兄。他是不接受分文津貼的義務助理。那時在大學裡有些中英文都好的同學，也協助翻譯。」[1]關於出版宗旨，創刊號第一頁是這樣寫的：「願意發起此一刊物，供應學生有益文章、聯繫各校主內團契，報導各地工作消息，在文字這方面盡一點微薄的力量。」「沒有專職編輯」的日子，有可能持續了七年多（1957～1965），出刊亦呈現不定期狀態。其中，第三卷第二期（1960.4）出刊後，之後的第四卷第一期是一九六一年十二月印行，二者相隔一年半。第二次是一九六五年春「未登記遭停刊」，重新出刊是一九六五年十月（第七卷第一期）。隱名的編輯人第一任「編輯兼發行者」查逸錕於一九六二年離職赴澳洲進修；此後雜誌從二十五開版本縮小為三十二開，且頁數減半，成了「小」型刊物。版權頁上除了發行人仍掛查弟兄名字，未列編輯姓名。我們在第六卷第五期（1964.12）卷尾讀到張曉風寫的〈給接棒者〉，才知道她承接編務相當一段時間：「終於，我把編輯的擔子交付出去了，肩上感到空幌幌的，好像少了些什麼。我告訴你這些事，並不打算嚇唬你。而且，我離開這個職務也決不是因為『不堪其苦』。因為已經過度勞累。經過兩年的時間，辦了十期雜誌，我能很確實地說，他的恩典是夠我們用的。」推算張曉風接手《校園團契》編務，可能仍是大學在學學生（四年級）。若是，則她是這份刊物歷來最年輕的主編。小型開本持續四年之久（1961～1965），篇幅以「學生靈聲」為大宗，供各校團契同學發表見證、生活札記；契友參與感達到高峰，不同學校之間的觀摩、學習自然倍增。不同取向的編輯策略，帶來不同的成果。意外的是，有些資料甚至足以引起研究教會歷史的學者注目：「座落在木柵指南山下的政大，……在將近三千位師生中，根據統計名冊記錄，約有三百位是天父的兒女。……平均十位中有一位基督徒，如何能不令人歡欣而歸榮耀給在天上的父呢！」邁向「穩定出刊」階段第八卷（1966）起，再度回復到前三卷的二十五開，且穩定出刊五期（至1969年；1970年起改為雙月刊，每年六期）。八卷第二期有張曉風撰寫的短文〈釘死誰〉，可能是配合復活節而刊登；這篇文章深刻表達基督信仰精神，文學造詣高妙，數年後曾印成單張，是同類型出版品的寶石。這一卷的亮點是，出現了一位新作者蘇恩佩，她的文章〈不平衡的現象〉刊於八卷一期，是「透視」系列的第一篇（之後更改為「剖視」）。本卷中，「透視」系列刊出四篇，加上不屬該系列的〈基督徒與文藝創作〉，蘇恩佩一個人投了五篇文搞。同年秋天，蘇恩佩結束在美國的學業，抵達台灣，先在中原理工學院任教，同時密切參與校園團契交流。九卷第二期起，她撰寫的「基督神學思想發展簡介」開始連載。同一卷第四期（1967.9）標誌著《校園團契》這份刊物的重大轉變，從「學生刊物」轉型為「基督徒知識分子的刊物」。也是從這一期起，版權頁重新刊登編輯的名字：林靜芝、蘇恩佩並列。宣教士賈艾梅的名著《若》，從這一期起開始連載，譯者署名「穆寧」，即恩佩本人。馬拉松接棒跑一九六九年起，雜誌改名為《校園》，輕盈響亮許多。一九七○年春，蘇恩佩編完第十二卷二期，隔天在辦公室暈眩，數個月後由蘇文峰接任主編。新任主編除延續原有風格，另著重大專學生的生活層面，成立寫作小組，引進學生作者。那段期間，《校園》的印刷量與訂戶數字有可能是歷年最高的一段時期。一九七六年劉昭瀛出任主編，籌備向「月刊」邁進；一九七七年七月，《校園》改為每個月出刊。一九七八年九月，吳鯤生接手主編職，彭海瑩為得力助手；之後羅若薇、陳培德、邵美麗、王瑞珍在不同階段一起打拚。一九八二年起，《校園》改版為菊八開大型版本。同年六月，劉良淑接掌主編，羅乃萱、陳惠玲、呂聖潔稍後投入編輯群。一九八六年，因《今日校園》創刊，《校園》雜誌由月刊調回雙月刊。自一九八七～二○○○年間，《校園》較受矚目的專輯（或特稿）縷列如下：邁向「新紀元」的面紗（1987.2）「成功神學」運動評論（1987.6）基督徒有沒有社會責任？（1990.12）為以阿多年糾結把脈（1991.4）解碼《前世今生》（1993.10）憤怒抗爭中基督徒的風格（1994.6）解讀《一九九五閏八月》（1995.2）佛教搶搭時代列車（1995.4）日光之下無新事——論複製羊、複製人（1999.6）今夜星微暗——情緒神學VS輔導難題（1999.12）這段期間的協力編輯有周慧芳、黃玉燕、郭秀娟、傅碧蓉、林秀娟。主要作者有李建民、張文亮、林東生等。踏入二十一世紀，朱惠慈被動進入編輯團隊，由於熱誠及才華出眾，她承擔了不輕的編務，但原有的聚會、個人約談、衛教演講等工作未等比例減少。但人究竟是血肉之軀，惠慈在投入編輯工作十多年後，於二○一五年四月 安息主懷。翻閱她參與編輯的其中一期（2004，11、12月號），封面故事：錢的重量——留下或給予的考量，第二特稿：現代與後現代的拉鋸，都讓人想一覽全貌。同期一篇短文〈一同走向死亡〉，作者平后君側寫二十二歲罹患淋巴癌的麥特，病情一度好轉，但數個月後復發，不久離世。生病過程，弟兄林長老向麥特說：「神允許癌症臨到，無疑是重量級的打擊；好像神說你沒有用了，神不要你了。不過神也許不要用才華洋溢的你，他定意使你倒下，因為他正是在人的軟弱中行事的神。我們來求祂給你力量接受這場病。」平后君接著寫道：「這些話，麥特聽進去了。」文章最後一段沒唱高調，很平實：「二十二歲死於癌症，不論怎麼說都是個悲劇。對基督徒，特別是對弟兄而言，死亡不是終結。不過受苦與神的旨意絕不是一本書，或哪個村子能輕易解釋的。」探討苦難、病痛、死亡議題的文章經常出現在《校園》這本雜誌中。二○○七年1、2月號以「不要糟蹋苦難」為專輯標題，有寇爾森（Charles Colson）〈我的靈魂黑夜〉、派博（John Piper）〈不要枉費你的癌症〉。朱惠慈之後，出版社總編輯黃旭榮兼任雜誌主編，不同階段團隊成員有胡嵐芸、楊芳嬋、毛樂祈、陳琬蓉、梁耿碩、汪瑩瑩、金子煥、嚴建基、陳功晁等。議題緊扣時代脈動：來臨中的AI（2018.3/4）#Me Too在教會（2018.9/10）轉型正義嗎？（2019.5/6）亡國感的焦慮（2019.11/12）解構基督教錫安主義（2021.9/10）雖然心理不健康也沒關係？（2023.5/6）《校園》雜誌曾經以「深思信仰，對應時代」為封面刊詞，專輯選定及文章鋪排也在「永恆」與「當代」之間拿捏。歷年以來，有時偏靜態，有時較動態。近十年來，動態感相當突出，以有限的編輯人力能有如此成績相當不易。作者克勞德在《收尾學》一書裡反覆解析：「有開始，通常就有結束」、「起點，其實就蘊涵了終點」（大意）。能讓《校園》在活力充盈的狀態中劃下句點，好過因暮氣沉沉，老邁無力而被迫告終。事實上，作為一份沒有充裕財力為後盾的刊物，《校園》始終不曾高枕無憂。大約二十七、八年前（1998.9），任教國民小學的老師黃姊妹寫信到雜誌社：「《校園》一直提醒，督促我作一個有思想、願意思想的基督徒……它的議題多元、每位作者的筆法不盡相同：有溫馨小品，有嚴肅、實際的散文，還有生動的傳記，切合時代又具永恆價值的觀念探討……成為終身訂戶，一直是我的願望。今年考上研究所，眼看三年後薪水可以跳級，……乾脆『預支』三年後的收入，提前實現願望。最後，要說的是：我好怕你們會說要停刊之類的話，千萬不可！因為它是除了聖經以外，我最喜歡的文字產品，而且由它帶出來的思想家、人物、書籍，也是我接觸、涉獵的範圍——附加價值極高呢！」類似黃姐妹的讀者多嗎？還是屈指可數？查證不易，也沒有必要。不過這類讀者回饋就像汽油之於車輛，是編輯檯上的動力來源之一，同一封來信看了幾遍也不覺枯燥。篇幅有限，編輯團隊歷年舉辦過的寫作營、翻譯研討班，可是長長一串，日後或能補述。集結成書的，早期有陸南瑞《洋娃娃的眼睛》，近期有李思敬《五經行》、王礽福《微讀聖青》。結語「從成功的點、線開始，擴展到一個你都難以設限的面。」勵志書作家司恩魯曾這樣說。回首六十多、近七十年前，那位創刊主編或許理想色彩過度濃郁，或許樂觀過度，作了大膽的出刊決策，合理揣測他應該不會預料到一棵小小樹苗，日後竟然長成一棵大樹，果實累累，香甜可口。 ✤附註1. 查大衛，〈葡萄園的往事〉，《薪火相傳—校園團契三十年》（校園書房，1987），頁8。
